2011年12月30日 星期五

2012的前夕

2012年的前夕,放工前却传来一则噩耗… …

赫然发现原来多个星期不见的的病患并非想象中的正度假,而是在ICU与死神搏斗着。

放工后,约好诊所的护士同事和另外一名病患的家属走到ICU探望她。

加护病房外,两名(病患的)母亲见面即相拥而哭,也许此刻的心情,只有彼此才能互相体会(身为人母的苦心)。

加护病房内, 家属们都守候在她的床边,期盼着最后的一丝奇迹… …

爸爸还是惯例地呆在其床边呵护着女儿。

我们一一向她打招呼,只不过却已听不见她熟悉的回应;在耳际的仅不过是呼吸维生器与心跳探测器传出来的杂音。

那一刻,脑海里突然传来了她昔日的笑脸,还有不乏那窝心的回复:“Ya, I’m fine, how about you?”

在加护病房内的十余分钟,除了在内心默默地为她祈祷与加油打气之外,也不懂能为她做些什么。

回家的路上, 不得再次深思:人的生命本来就是那么的无常与渺小… …

突然想起曾在其Case note看过 由她亲手写给医护人员的一封信;信中她娓娓道出自己从患病至今一路走来的心路旅程。

简单的词句,却表露了她那从未怨天尤人, 坚强抗癌的大大精神。

期盼着新年后依然可以在诊所内看见她那天真快乐的脸庞,听见她那熟悉的声音向诊所内的每一位打招呼。

难以忘怀2011年最后一天下班的日子… …

感激她让我在来年的日子更加疼惜自己的生命… …

衷心的祝福着她… …

2011年12月9日 星期五

“癌”已逝...

诊所内,主治医生苦口婆心地劝着青年前往例年检验... ...

话说青年已完成化疗多年,但通常病患都得前来复诊进行身体检验,包括听觉检验,心脏功能扫描,荷尔蒙测试等等,以确保之前所接受的化疗对其身体未造成任何长期的副作用。

青年大概15,16 岁左右,正处于叛逆的年龄。

他以坚决的语气要求不去做任何检验,因为他认为病愈后的自已与其他人无异,为何还要进行那么多的体验?!

主治医生唯有再次向青年解释化疗后例年身体检查的重要性,然而青年却无动于衷,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

主治医生唯有把目标转移青年的父亲,希望父亲会说服青年。

15,16岁血气方刚,自认有主见的青年哪会受这一套;父亲唯有顺从孩子的意愿。

最后,青年只愿进行部分的体验,其他血液测试一切免谈。主治医生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一切得顺从病患的意愿。

较后,青年要求体验的预约放在同一天,因为他不想父亲为了接送他到医院而奔波劳累。

那一刻,真的好想叫他转身看看身旁那位父亲脸上无奈失望的表情,尤其是当他拒绝接受任何体验的那一刻,每一句的“我不要”就像利刀般,在其父心内留下狠狠的痕迹。

也许他忘了那些患癌的日子,身边的亲人或是父母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花了多少的精力与度过了无数的艰难才陪着他一路走过来;如今痊愈了,他却选择不再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据说,青年病愈后还染上了烟瘾。

突然想起那些年也遇过这么的一个血癌康复孩童前来例年复诊;孩童的父母向主治医生申述孩童任性地无牌骑着电单车在村内飞驰。主治医生听后毫不留情的训了孩童一顿。

“想当初我们歇尽所能地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如今要是你因非法赛车而丧命虎口,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是付诸东流?!你有想过你的爸妈吗? ”

但愿有一天青年会体恤主治医生与其父母的用心,爱惜自己的身体,毕竟:能“癌”过来,再过着健康的生活,那并不是偶然,更不是理所当然。

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重生


耳机里播放着陈伟联的《重生》。。沉重的旋律不禁让我想起了他,一个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病患。。。

自己并不是很认识他,只是在老板的诊所遇过他几次,对他的病情略懂一二。

他是一名血癌病患,经过一年多的化疗,原以为体内的癌细胞已被压抑之际;一个突来的晴天霹雳,他大概在两个月前被证实血癌复发。一切来得太突然了,预兆仅是一般的发烧与感冒症状。

在毫无选择的余地, 他唯有接受更强的化疗;从初始开朗的病患,他逐渐变得积极消沉。

两个月后的今天,噩耗再次传来——癌细胞再次活跃起来。他体内的白血球每天不断的在激增,短短的三天内, 白血球从正常的单位数暴增到正常人的十倍;一百。。两百。。三百。。。似乎一切都已不在控制范围内。

最后,医生也束手无策,唯有送他回家接受临终关怀,度过仅剩的日子。

原来,生命真的可以那么无常; 短短的几个月,一条生命即要结束。

他才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孩子,他应该还有很多理想还未实现,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他去探索。

然而,他却被剥削了这个机会。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他会患癌症?为什么他的下场会如此般?也许就像导师说的~只有上天才晓得。。。

难以想象一个垂死的病人心情会是怎样的? 他们的恐惧与挣扎,不是我们能体会的; 最心酸的莫过于看到他日愈憔悴的双亲,望着自己含辛茹苦抚养成人的孩子既要离去,回想起那份十多年的感情既要逝去,那份无奈与不舍,真的不是旁人可感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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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的路途上,突然感到原来踏实地站着,即使是在拥挤不堪的车厢里,看着晨光照射着大地,那已是一份幸福与知足。

偶尔,每每在生活中遇到瓶颈,我们终会怨天忧地,责怪上天对自己不公平,也许我们该扪心自问: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衷心的为他祈祷,不懂最后结果是如何,希望他早日找到“重生”的那一刻。。

我就算被鎖進黑夜
心裡的火依然熾烈
想燒出一片樂園
想照耀你的臉
我走過深邃的荒野
迷離的靈魂鍍上喜悅
當靜寂給我失戀
受傷的也不遠
這一生 我緊抓 夢想的翅膀飛
不知道哪裡是終點
我願意 守著約 帶著你 不墜滅
幻想著 重生的 那一天
這一生 我緊抓 夢想的翅膀飛
不知道哪裡是終點
我願意 守著約 帶著你 不墜滅
幻想著 重生 那一天
是否你 能夠 為我等 等我重生那一天

2011年4月16日 星期六

一个爱哭孩子的故事。。

夜阑人静,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偶尔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里… …

话说妈妈脑中风迄今已接近一年的时间,奈何,若说我已百分百地接受这个事实,那只不过是骗人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不幸的事情会发生在至亲的身上,如果可以重来,真的希望那通凌晨的电话未曾响过… …

坐在手术室前的走廊,虽说只是区区的四句钟,可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令人折腾;也许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是毕生难忘的。

守在妈妈的病榻前,看着她彻夜难眠,也许是动过脑部手术的关系,她不时语无伦次的。夜深时分, 在不安与无助的驱使下,我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依偎在妈妈的床边哭泣;说真的,那一刻,自己真的难以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依稀记得,妈妈还是像昔日一样,用她仅能活动的一只手,触摸我的头,安抚着我:“别哭了,都已这么大了”。也许我就是个爱哭的孩子,久久才能平复那心情。

母爱就是那么的令人动容… …

即使抱病在身与行动不便,当她知道我即将前往新国工作,她却坚持走到她的卧房,从钱包里掏出钞票,吃力地把它放进利是封里,好让我带着它,一路顺风的。

出发前的早上, 妈妈基于行动不便而没有陪我到车站搭车。惯例地陪她坐在餐桌用餐;那天我们都不多话,我也不敢直视她,因为我懂我的眼泪就要支撑不住了。那是我长得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那么的不舍离开家。一路上,脑海终是浮现与妈妈病后在家相处的时间,如今少了我一个伴,她又是否能习惯?

还好, 几个月后, 彼此都习惯了,妈妈的病情也逐渐转好。

想起以前每每到家,终是看到妈妈坐在客厅的身影,饭桌上也准备了许多佳肴,房间的床单也是新更换的。 然而,对我而言,这或许已变成奢望;现今每次回家,只要看见她身体安康,跟她说一声:“妈,我回来了!” ,我就心满意足了。

以前的我有个小小心愿,就是有待我赚了钱,届时就可带妈妈去逛购物商场血拼;我懂那是她的最爱,或许我爱购物的基因也是她遗传的,哈哈!也许那一天还很遥远,但我相信只要有心,梦想也有成真的一天。

朋友,如果你还在阅读我的博客,或许你该想想已有多久没回家探望家中的双亲了,奉劝你一句话: “行孝要及时!”;倘若你还有许多对双亲的承诺还未达成,请不要迟疑,不要用工作忙碌作借口,或是说“等我下次回家再说吧”。你永远无法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不是吗? 曾经就遇过这么一个情景,在急救室内,儿子跪在老爸冰冷的身躯旁呼喊“爸!”或许那一声“爸“来得有点迟了… …

真的,一路走来,让我更懂得惜福!

2010年10月31日 星期日

少一滴眼泪 多一份坚强

手术后,妈妈在医院度过了生命中最难过的18天,继而出院休养;而我也正式告别了那段在怡保留宿的日子,回到温暖的自家床上... ...


不知不觉中,两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回首这两个月走来的日子,也不知偷偷流了多少眼泪,经历了多少“辛酸史”;原以为想把这段不堪回首的心情回忆写下来;然而,今天从安顺回家的途上,突然开窍似的有所领悟:既然那最段难熬的日子已过去了,一切就让它随风而去吧!经过两个月的磨炼,我懂日后的自己必定少了一滴眼泪,多了一份坚强。


为何突然会开窍?也许是“安娣”的一言惊醒梦中人。


安娣是我在妈妈平时前往针灸的中医诊所所认识的 。虽然在那遇过她多次,但彼此平时也只不过闲聊几句;也不懂安娣的名字,唯有称她为“安娣”,而她也仅是以客套的“靓仔”称呼我,哈哈!相比起安娣所经历的,我们的遭遇也仅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 安娣年迈的双亲都是脑中风患者,夫妻俩病发的时间仅相差了一个月。如果说病患中风对其家属将带来打击,难以想象安娣当时所承受的打击又是何其的沉重?!


现在,偶尔都会看见她风雨不改的载着双亲前来针灸;把妈妈安置好后,她又跑回车里,与其妹合力将体格较高大的老爸扶持走进来。每一小步都是那么的出力,然而,她们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埋怨。


今天闲聊时,安娣说想当初真的是有点措手不及。语毕,我们身同感受的, 不禁莞尔一笑。 真的,身边的至亲突然中风,家属的第一个反应: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想当初,我也是问了同一个问题。 然而,两个月后,我们只能欣慰地说:“还好,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今天与安娣交谈后,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士奶。安娣她平时除了得打理自己家里的事务,还得上班和照料家中生病的两老,简直就是忙得不可开交。然而,却不听她有半句怨言,反而她给我的印象终是与别人谈笑风生的。 看来平凡士奶背后也有着不平凡的故事,安娣的精神正是我们小辈该敬仰和模仿的。


11 年前,公公的离世,让我体会了生命中首次的生离死别;然而,11 年后的今天,我也尝到了当至亲在生死间徘徊,作为病患家属的感觉又是如等的悲痛... ... 欣慰的是,“坚强”让我们熬了过来... ...感恩上天又给了我一个成长的机会。

2010年8月份... ...

2010年八月份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般,仿佛从那最顶峰直冲至谷底... ...


新国的面试总算过关了。对我而言,那是一份可遇而不可求的工作,虽然薪水不必披上医生袍的来得多,但至少那是我喜欢的一门知识。正当我还在期待着两个月后的新生活之际,一切原定计划却因那通清晨的电话而临起变卦。


清晨拨来的电话往往不见得是件好事... ... “妈妈因感到头痛不适,呕吐不止,身体乏力而被送院了” 头痛,呕吐看似一般普遍的急症症状,但把它与长期患上高血压的病患联想在一起,那时的我已心知不妙。殊不知,偏偏最坏的还是发生在妈妈的身上,她被诊断患有脑出血性中风。 从新国赶回家的路上,心情也随着接踵而来的电话而从淡定逐渐演变成不安,担忧,甚至是害怕。一路上,我感到喉咙已经哽咽了,泪水早就应声而落。


终于赶到医院来看到几天不见的妈妈... ... 妈妈当时半清醒,半昏睡的,左边的手脚已毫无丝毫的力气,动也不动的,脖子也歪向一边的。还好,她懂我们来看她了。


我懂病床前的我是不能哭的,我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11年前,同样的医院,我在公公的病榻前哭成泪人,错过了许多跟他最后相处的机会。所以,我告诉自己千万不可在妈妈面前落泪! 我压抑着心中的痛,“偷瞄”case note 上的进展;利用针筒为妈妈喂食药物,跟她聊起我在新国的所经历的... ...


踏出病房,在家人好友面前,那压抑已久的眼泪已支撑不住了!!那时的我,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那天,妈妈还送我到车站搭车;前一天,我才通电跟她分享我面试过关的好消息。不料,不到48小时,她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想到CaseNote上的诊断:Subaranoid Hemorrhage,我的心冷了一大半截。我不敢想象之前在课本上所读的,甚至不想回顾类似病患的存活率。在我印象中,患者大多数都是凶多吉少的。


妹提及妈妈进院前还交待不要惊动身在新国的我。没他的,她只是不想让她的儿子感到担忧。想到这里,我的眼泪更是不听使唤的留下来。 我更加体会妈常挂在嘴边的:“做父母的,若是养儿100岁,常忧99。”


上天的玩笑好像开了一个又一个... ... 祂让她在45岁时被诊断脑中风,从此丧失身体一半的活动能力... ... 偏偏那不是普遍的脑血管诸塞,而是令人闻之丧胆的脑溢血!!!然而危急关头却找不到流血的根源,唯有暂时延迟手术。 翌日,妈妈的病情告急,脑溢血渐多,妈妈的意识已逐渐下降。医生需要马上替她动脑部手术以清理淤血,冀望当场找出流血的源头并加以修补(血管)。至今,我还记得主治医生口中的一番话“手术的风险率大概是20巴仙,但若不加以急救,她将永远昏迷。” 那刻害怕的心情,看来是毕生难忘的!在毫无选择的余地下,脑部手术是无可避免了。


妈妈被推进手术室前,我们不忘为她打气,亲吻了她的额头以示祝福。说真的,妈妈被推进手术室后,我们也作了最坏的打算;但手术室外,我们依然默默地为她打气。坐在走廊上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祈祷,祈求上天会大发慈悲... ... 最漫长的四个小时终于过去了... ... 主治医生捎来好消息:"手术顺利,淤血已全部取出,流血的血管也被揪出,然而... ... 脑溢血起因被证实是动脉瘤(aneurysm)爆裂所致,有别于一般的动脉瘤(俗称Barry aneurysm),她的案件却是属于较罕见的 Dissecting Aneurysm。基于所涉及的血管范围不小,更何况该血管正是提供右脑70巴仙血供的大血管,因而医生都无法一劳永逸地把祸根除去。现在,唯有顺其自然的让它康复,祈求相关的血管不再爆裂。" 原以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奈何,想起那医生也束手无策的祸根,我不晓得我该给他怎么样的表情??!Dissecting aneurysm of middle cerebral artery?? !! 那一刻,简直是无语问苍天,惟有感叹一切仿佛冥冥中早已注定。。。

2010年7月12日 星期一

离开校园生活的第七天。。。

离开校园生活的第七天,少了昔日同窗好友陪伴的日子,感觉总是有点空虚。

虽说“天无不散之筵席”,但离别在即,眼见与自己共处五年光阴的好友一一道别时,眼眶都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声音更是变得哽咽,哪怕一不留心,眼珠就会应声而落。

讨厌离别的感觉,虽然彼此都懂日后还有相遇的机会;但深怕的是,届时的我们可能已不像当下的我们,少了共同的话题,在路上遇见时也只不过是寒暄几句。难怪有人会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也许有着这么的心情。当我们身边朝夕相对的人,抑或是不起眼的宠物突然离去时,痛哭是难免的。哭—不是他们不在了,哭是因为回忆起与他们之前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痛是因为心中明白此景不再重现,日后只能睹物思人了。

如今与同窗好友各分道扬,心情也不外如此。那天,与好友临走前的一个拥抱,顿时百感交集,以往闹在一起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里;心想今日一别,不晓得哪个时候能够重聚在一起,眼眶又再有种灼热的感觉。

离别后的一个星期,心情也平伏了。回想起那个离别前的晚上,偷偷地压抑了自己的情绪多少遍?悄悄地又落了多少毫厘的眼泪?也许眼泪就是最好的证明,它象征着彼此对那段友谊或感情的依依不舍。

偶而在想,到底这是人之常情,还是自己太懦弱,太“眼浅”了?!

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一刹那的感动

置身在那白色巨塔,许多人或多或少都会稍微感到不安或格外的冰冷;然而,穿梭在医院里的每个角落,也许你也会找到那一刹那的感动… …

那天因为要当值,而匆忙地在急诊部上的小食摊解决晚膳。坐下来,二话不说的把食物往嘴里塞。抬起头之际,察觉坐在眼前一座的异族同胞有点似曾相识的。没错,他们就是我几个月前在骨科诊所见过的病人! 对这家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夫妇俩都是行动不便的小儿麻痹症病患;而随同他们前来的还有两名年龄幼小的孩童;年龄较大的应该还未上学,而较小的小男孩偶尔还会在爸妈的怀里撒娇。

印象中,男事主因长期用膝盖在地上“行走”而患上了滑囊炎(Bursitis)。当天基于时间的仓促而来不及向他们获取完整的social history,对于他们的背景仅略懂一二。身旁双臂因小儿麻痹症而先天残缺的妇女正是其爱妻;而那两名孩童是他们的孩子。庆幸的,从外表看来,两名孩子与其它孩童般无异,一切均属正常。与他们一番交谈后,发觉他们夫妻俩谈笑风生的,从未因本身的残缺而表露出自暴自弃的一面。

那一刻,首次从他们的故事感到一丝丝的感动… …

先天的残缺并无阻他们走在一起,携手共筑美好的家园。也许他们的婚姻之前是不被看好的,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如今,他们恩爱依旧,不离不弃地走过多少风风雨雨,并且养活了属于自己的孩子。

用餐之际,夫妻俩坐在医院提供的轮椅上。女事主利用仅存的手腕紧握汤匙,悉心地喂食女儿,双手的尾端不见手掌,甚至是一根手指;而小男孩却依偎在父亲的怀里睡着了。

好温馨的一个画面,我的眼神呆在他们身上有好几秒钟的时间。

感动的滋味再次充斥我的心扉… …

后记:

回想起月前国内轰动一时的家庭悲剧,为夫者竟向熟睡中的妻子下毒手,无情的酸解液,一夜之间把妻子的性命夺走;无辜的女儿也不幸遭殃,双眼失明。有些人有着健全的家庭,却自毁天伦之乐;反观,有些身有残缺的人士却对旁人的冷眼不屑一顾,排除万难,追逐美好的生活。到底谁才是残缺的失败者?!

祝福... 远方的他们... ...

P6病房是专为那些患癌儿童而设的病房。对于这群小小抗癌战士来说,这里就像是他们的第二个家。每相隔一段时间,他们总会在这里住上好几天以接受化学治疗,或是定期前来复诊。

走在P6的走廊上,不难看见结伴玩闹着的病童;或交换着彼此心得的师奶兵团。同僚都说P6的妈妈显得格外坚强,我想那是不争的事实。想当初,正当医生告知自己的孩儿患上癌症时,也许她们差点就崩溃了,但她们知道自己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垮掉… …时隔多年,这些妈妈大多数都是面带笑容或侃侃而谈的。殊不知,那灿烂的笑容背后事先累积了多少吨的眼泪… …

V 的妈妈就是其中一个个案。第一次见到V,是在某个当值的夜晚。提及女儿的病情,她终于压抑不了心中的哀愁,热泪盈眶。原来,V是血癌复发的病患。就在化疗即要完成之际,上天再次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原以为可以拔去身上的CVL (central venous line),换上期盼已久的泳装或是筹备妈妈的生日惊喜;然而,她的梦想却永远无法实现。

病发后,V仿佛判若两人,她开始自暴自弃,变得不爱跟妈妈讲话,因为她认为妈妈一直以来都在向她撒谎,以致她无法实现之前的愿望。她开始抱怨妈妈没有虔诚地向上帝祈祷,所以她才病倒了。

看着女儿的剧变,V的妈妈无语问苍天,难道一名九岁的孩童懂什么是“癌症复发”吗?!她唯有泪往肚里吞,开始责备自己而连累了V。后来,从同僚的口中获知他们背后还有这么一段辛酸的故事… … V的双亲为了她的病而变卖家产,更无奈的是,本身经营的生意因忙于照顾患病在身的女儿而差点儿被亲人私吞。

Raya佳节假期回来,在P6不见V的踪影,打听后得悉她因病情恶化而被送往加护病房了。

无独有偶,离开P6后,我们也被遣派到孩童加护病房。 那天早上,V的病情急转直下,医生们无一不在抢救她;病房外,V的妈妈与亲友抱头痛哭,爸爸则在一旁呼喊着爱女的名字… …经过一番抢救后,V的心跳终于恢复过来,大家也松了一口气。

隔天早上,经过V的病床时,见到清洁工人正清理着病房。有待回过神来才心知不妙,大伙已猜想到她的下场,但仍心有不甘的向护士打听她的下落。一切在预料以内,V在当天清晨不敌死神的召唤走了… …

那天,心情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有点郁闷,脑海里不时浮现V妈妈憔悴的面容;V始终无法如愿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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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a佳节前夕,我协助医生护送P6另外一名病患到加护病房。SM, 一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不幸在一年前被诊断患上了急性血癌。住院期间,SM显得有点不耐烦,每每被要求检查时脸上总是露出不悦的表情;偶尔还会耍脾气。然而,SM的妈妈总是呆在其身旁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甚至对她千依百顺的。

依稀记得那个早上,SM妈妈告知女儿的心跳加速,检查一番后,她的脉搏确实高了些,医生也认为那可能是发烧所致。直到中午回到病房,看见几名护士正围着她的病床似在大费周章什么的。原来,主治医生决定把她送往加护病房观察,基于SM开始呈现败血病的症状。

在护士的协助下,SM被移至另外一个病床,他还申诉着背后有点痛。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SM的声音;那天,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SM的妈妈… …

假期回来的首天,从P6的医生口中获知她不幸离世的噩耗。
后记:

短短的两三个星期内,三名病童不幸相继罹难,除了无限的唏嘘,只能感叹命运的造化。但愿他/她们在另外一个国度里,不再饱受病痛的折磨,还以普通孩童应有的快乐童年。也希望他们的家人能坚强地面对以后的日子;那份痛,我们无法真正理解,只能说:
“祝福你们!”

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友情不打烊

童年的友情是最纯真的… … 那时候的我们还搞不清什么是真挚的友情;只晓得眼前的对方就是彼此的“朋友”,大伙儿整天形影不离的,不管上课还是玩闹着。偶尔,大家会为了丁点儿的芝麻绿豆小事而争得脸红耳赤,依稀记得那常挂在嘴边的“我不要跟你好了!”;然而,“冷战”过后的24小时以内,彼此又不知不觉地走在一起,如往常般嬉戏着。当时的友情就是如此般的简单… …

随着岁月的流逝,顿然发觉原来要经营一段友情并非想象中的简单… …

不知打从哪个时候开始,我们得把身边的朋友划分为“好朋友”或所谓的“普通朋友”。有时候,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到底谁是我的好朋友或普通朋友?!身为别人的“好朋友”,有时候,你会想自己是否尽了一个身为“好朋友”的责任?没有把“好朋友”排在第一位就等于“背叛”?难道,所做的一切就要让对方感受到“你是我的好朋友”?这是否会过于虚拟而最终失去了原本的自我?另一边厢,自己是否因为“好朋友”而忽略了其他的“普通朋友”?X 的,现时怎么当个朋友也要如此多的矛盾与顾虑?!

其实友情真的是那么错综复杂的吗?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因为缘分的撮合,加上志趣相投而变成了“朋友”,交往全凭一颗真诚的心。彼此间没有所谓的勾心斗角,存有的仅是属于大家的分享。 “朋友”,开心时便聚在一起欢畅;伤心之际也不乏倾诉的对象。然而就算是多要好的朋友,也难以保证这段友谊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显得逐渐退色。这些年来,看过不少的真实例子。所谓的“好朋友”最终因为一些事故而导致关系决裂,势不两立;即使是和好如初,彼此心中的那道伤痕也难以挥去。也许,友谊就像爱情般,正当用情太深之际,彼此间总是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毕竟,嫉妒是人的本性。还是相识的日子久了,对彼此的要求也渐渐提高;稍微不留神,就为对方构成了不必要的伤害?也许这正是我至今仍未遇到所谓的“知己”的主因,深怕自己哪天会用情过深,到头来伤得最重的还是我自己。

“天有不散之筵席”,这是不变的法则。在人生的旅途上总会在不同的阶段遇上不同的人,或许最后彼此也只不过是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人生,本来就是那么令人感到唏嘘… … 原来,友谊就像恋情般,彼此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那份属于大家的美好回忆。朋友,惜缘吧!

2009年9月26日 星期六

我的志愿

小时候,大人总会问:“你长大了要当什么?”

此际,妈妈不得不提起那老掉牙的糗事。话说,一名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在被询及有关问题时,他竟模仿电视荧幕里的医师,戴起“口罩”,理气直壮地说:“我以后要当医生!!”殊不知,口上戴着的“口罩”正是类似卫生棉的东西(依据尊贵的母亲大人所叙述)。语毕,身旁的妈妈与爷爷皆啼笑皆非,捧腹大笑。

光阴似箭,转眼间,想当年的小伙子已长大成人;不晓得是巧合或所谓的如愿以偿,那小子如今真的念上医学系… …(没错,想当年那把卫生棉误认为口罩的黄毛小子正是小弟,早知道当初就说要当个大帅哥或大明星算了,哈哈!)意想不到小时候的我竟然怀有如此崇高的志愿? 嘻嘻,看来这只不过是媒体效应罢了! 成天呆在电视机旁,看着电视里头披着白袍,威风凛凛的医师,久而久之自然会对“医生”这行业感到兴趣。

随着年龄的渐进,儿时的梦想也不停地在更换… …

像许多同龄的小孩般,那时的我终是觉得教书是份神圣的工作,心想有待一日一定要执教鞭,成为世人敬仰的灵魂工程师。事隔多年,我才惊悉原来教书并非一件讨好的工作,除了排山倒海的工作压力,偶尔还要受到学生或家长的威胁。哎,只能说世界变了… …不是吗?

另外一个纠缠我多年的志愿就是当名设计师。自认有点创作天分的我从小对设计这行业充满了憧憬,像服装设计,发型设计等,统统曾是我的至爱。如今,一切已都成为“小时的志愿”了,哈哈!当然,这些小时候的志愿还包括了编剧,电台DJ,法医鉴定人员… …顿然发现,原来善变的本性在我小时候已开始悄悄发芽了。

后来如何进入这行,念上医学系??

一切就是那么的顺水推舟,顺其自然的。

填写申请大学表格前夕,还在犹豫到底是要医学系还是要药剂系?? 最后决定豁出去,选择1至5的空栏统统填上本土大学的医学系。结果,再次不晓得是天宫赐福或是命运的安排,我再次如愿以偿了。就这样,我踏上了那学医的路。。。

如今,长辈偶尔会问:“出来了,要专哪一科?”

专科?! 我没听错吧?! 距离它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吧!毕竟当中还有许多的未知数呢?!

未知数(一):六个月后的我是否能顺利毕业?

未知数(二):自己会否挨得过那听说会忙得喘不过气来的五年实习生涯,当个合格医师?

当然,梦想是不用付钱的,偶尔也在想,若是真的有机会,我会往哪方面发展呢?

自认比别人慢半拍或手脚不够灵活的我从未想要在Surgery (外科)这行发展,大多数外科医生一幅高不可攀的形象也不是我所向往的。朋友偶尔会打趣地说:“像你这种做事慢条斯理和过于追求完美的人最适合当整形外科医生,担保病人醒来不会抱怨伤口缝得不美,哈!”

朋友的话并非全没道理的,若是要选一门专科,还得看个人的性格与兴趣。

念医,是因为喜欢服务业,能够每天与不同的人接触,这正是为什么 Family Medicine 成了我其中一个心头爱。朝九晚五的生活,闲空时与病人畅谈一番,正是我所梦寐以求的。

也许从小不喜欢与别人争,一般热门的课系,我都不感兴趣,譬如挑战度极高的脑神经专科,讲究快与临危不乱精神的急诊科,抑或是可大赚一笔的皮肤专科,心脏科等等。始料不及,我爱的竟是肿瘤科?! 够冷门吧?! 我也不晓得几时开始对该门专科独生情愫,也许周围实在太多的癌症病患,久而久之对Cancer,五颜六色的Chemo Drug也频感兴趣了。提及肿瘤科,我又在犹豫着,到底自己偏爱的是主攻成人的Clinical Oncology (non-surgical management of solid tumour) 或是儿科的 Clinical Haematology and Oncology,毕竟自己较感兴趣的还是haematogenous malignancy (血源性肿瘤如血癌,淋巴癌等)。

最近,更获悉原来还有一门自己可KIV(Keep in view)的专科,那就是Palliative Care Specialist (临终关怀专科?)。朋友都说:“那你的人生也蛮悲的,终日要对着那些临终的病人?!”我倒认为:“各有所好吧!”

大多数的人认为,医生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救活病人,但我在想:那些患上不治之症如末期癌症,罕见脑神经退化症的病患,该如何处置呢?倒不能丢下一个不治的Diagnosis (诊断)就任凭他们等待死神的召唤吧?!我在天马行空地想象,要是能凭我个人的一小绵力,减少他们临终前的痛苦,甚至是舒缓病患家属沉重的心情,那该会是多么神圣的一项任务。虽说我们无法救活他的命,但至少能让病患放下执著,毫无遗憾的走完该走的路,继而安详的离去… …

不少医学生被询及为何要念医时,“要救活他人”是常见的答复。但很多时候事与愿违;即使是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最昂贵的药方,病患最终也会黯然离世。曾经就遇过这么一个真实的病历… … 年级小小的印裔女童在病房内像其他小孩般,天真活泼地嬉戏着;另一边厢,医生正与女童家属商讨其病情。原来,女童患的是一种罕见的脊椎骨恶性肿瘤,经过无数次的手术后,女童恢复了正常的活动能力,然而仍有一小部分的肿瘤碍于太过接近神经线而无法彻底地切除。依然记得医生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总有一天,残留的肿瘤会日愈渐大,届时,她会逐渐失去走路的能力,可能手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我们惟有单靠药物的控制,希望能用金钱来买更多的时间... ...”由此可见,我们也不过是一名渺小的凡人,并没有天赋起死回生的能力,不是吗?

有些人喜欢当个无国界医生,行医天涯,最终的目的也只不过是要减轻病患的痛苦;也许向这些原地的垂死病患伸出援手,也不外是“帮助病患”的其中一个管道。

想太多了吧?(都怪那些问我喜欢专读哪科的人… …)有目标固然是好,但还是脚踏实地,好好学医,等有朝那么一日才烦恼吧! 就像前段所提及的,这条漫漫长路上还有太多的未知数。也许有一天我会厌倦医院的生活,毅然决定开间小诊所,哪管什么专科不专科的;工作完毕后,坐在气氛浪漫的咖啡厅里,边品尝着诱人的Cappuccino,边在网上抒写部落格。只不过,这种奢望的日子看来也得多等十多个年头才能实现吧?!

后记:曾经何时,妈妈说多个算命师傅都批说我是个读书的材料,以后必定会出国深造的;然而至今师傅的话只灵验了一半,难道以后出国之际就是攻读专科的时候?! 哈,听了,爽了就作罢吧!=)

2009年9月4日 星期五

“待”产记

好不容易终于挨过了那些漫漫长夜的labour ward on-calls(产房当值日)。周末的当值日更是令人吃不消,当值时间打从早上八时直到翌晨八时(足足24小时)。古云:妇女在其生娩过程中不应看到两个日落或日出;换句话说,一个正常的生娩过程不能超过24小时。然而,身为medical student (MS) 的我们却“享有此周末优惠”。


在还未进入Obstetrics Posting(妇产科)前,心中也在质疑自己的能力,自己是否能够胜任此任务?当然,一个月后的今天,可以肯定地说之前的顾虑都是多余的。以前,若是少睡几个小时,紧接下来的几天总是头晕脑胀的;然而现在,只要当值回来后睡上几个小时,精神较后就变得饱满了,只能说时势逼人吧!哈!


当值期间,MS的首要任务当然是要学会如何接生。接生——曾经何时,一个令我“想”之色变的词汇。也许从小受到电视媒体的误导,提及生产的戏分,顿时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尽是产妇痛苦的嘶喊声,接着是血淋淋的一幕。久而久着,每每看到生产的一幕(即使是在戏剧里头),一种不寒而栗或不安的感觉总会油然而生。


直到医学系的第三学年,本身第一次目睹临床生娩过程。未进入产房前,心里祈求着待会儿可别晕倒才好,哈哈!还好,首次亲眼看着婴儿从血淋淋的母体咕咕落地之际,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反之,那一刻,深深体会到母亲们的伟大,也终于明白妈妈常说的那句话:生产仿佛是在鬼门关徘徊,生死仅是那么的一瞬间。较后,更与同伴继续用膳,若没记错,那天的午餐还是香烹烹的咖喱鸡,哈!很有满足感的一天,至少克服了多年以来的心理障碍。


身在产房当值之际,产妇震耳欲聋的嘶喊声依旧此起彼落;产后地上总是留下一大滩的鲜血。也许类似情景早已司空见惯,心中的那股恐惧感也销声匿迹了。


第一次接生,手忙脚乱是难免的。婴儿的头部还未出来之际,已在盘算着待会儿要以怎样的手势将婴儿头部扶稳,继而再把婴儿从母体“拉”出来。心中也担心着自己是否会用力过度而伤到婴儿?直到妈妈胎盘顺利排出,确定没有产后过量流血,终于都可如释重负了,实在谢天谢地!


原来——接生就是要“快而准!”偶尔,婴儿滑溜溜的身体,或是令人始料不及的“速度”,差点儿就让人招架不住。还好身旁有医生与护士监护着,否则可怜的他们还未睁开眼看到这世界,就要在床上摔了一跤,哈!


印象较深刻的是首次为产妇进行episiotomy(外阴切开术)。第一次持刀即将在病人的身上划一刀,那种感觉既紧张又期待。听完当值医生一番简略的解说后,盼到婴儿头部即要被挤出之际,我二话不说地在产妇阴部八点钟的位置剪了下去。 虽说那不是一个百分百完美的开口,但也不至于达到糟糕的地步。与许,就像医生说的,至少那是好的尝试。吸取了首次的经验,明显的,第二次episiotomy的效果比首次来得好。事后,庆幸自己当初勇于挥下第一刀,才会有第二次完美的开口。在此,感谢那天让我勇于尝试的医生们。


这些呆在产房的日子里,再次让我领悟到学习是不可能一步登天的。犹记得一年前,阴差阳错下的首次labour ward on call里,我先学会了检查胎盘。第二次踏入产房,尝试了deliver 胎盘(可别小看这看似简单的程序,即使是少了一点经验或运气,产妇也有可能会因胎盘残留在母体而大量失血呢!);接着一步一步地学习着接生,操刀进行episiotomy,再学会如何缝合伤口;还有当中的许多小细节,譬如如何安全地剪脐带,甚至是以正确的方法抱起普出世的婴儿。这一切一切都得靠经验累计的。依稀记得当值医生曾对我们说过:“自信是很重要的,只要兼备自信,勇于挑战,成功是有待可得的。”


后记:人打从咕咕落地之际就注定走上“活到老,学到老”的路。在学医路上,医学知识固然是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学会基本的待人处事之道。即使是医术高明的医师,要是少了一般的医德,so what? ! 曾经就有一名lecturer说过:“Manner is still manner, it ‘s doesn’t matter where you are…”

2009年6月27日 星期六

封锁的记忆

那是一段封锁的记忆… … 除了身边几个好友,猜想大家也从未预料原来成天在人面前嬉皮笑脸,看似无忧无虑的我,背后也有着那么一段不可思议的过去(至少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然而,时隔多年,这段想当年的过去,的确让我成长不少… …


那年,正是我升上大学的第一年… …


首个学期的大考前夕,赫然发现还有太多太多的课业尚未复习完毕。当时,不停在自责为何之前的我不加把劲,每每等到最后一分钟才懊悔不已。考试前的一个星期,多天无法入眠,更遑论是聚集精神温习功课。毕生难忘那失眠的滋味… …你会发觉自己好睏,但千斤重的眼皮却无法合上,脑袋里充斥着源源不绝的人或事物… …担心着要是考试不及格而最终得留级该怎么办?不晓得届时该如何面对周围的人?持续了好几天,精神终于都崩溃了。已经不晓得自己在考卷上回答什么,脑袋一片空白的。那时,真的好想好想跑回家… …


终于挨过了那难熬的考试期间。事后,每每想到自己辜负了家人的期望,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滑了下来;有时还躲在一角黯然流泪,那时的我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孰不知,忧郁的种子早已在我的体内悄悄地萌芽… … 后来的我开始害怕接触人群,看到身边的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并渐渐地疏远周围的人。那段期间的我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那种生活用“颓废”两字来形容就最为贴切了。那时的我无心向学,每每上课前,自己总会与内心展开拉锯战,到底去还是不去?!丧失了对生活的热忱,对周围的事物都不闻不问,除了“吃”之外,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劲来。第一次,我感到失去了生活的目标,早已摸不清自己要的是什么?退学的念头不时在我的脑里浮现,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走完这条路?


此时,第一道的曙光出现了… …


等待已久的成绩终于放榜了,正如我所料,我failed了!!想了一会,以那时不知所谓的回答也可以考获E等成绩,而不是最烂的F等?!它仿佛给我打了一支强心针,顿然发觉原来要考获不及格倒是很难的。不偏不倚,那时在地上捡到一份有关忧郁症的问卷,发觉自己的症状与问卷上所提及的大同小异,于是就登门造访了一名精神科专家。初时,该名医生给我的首个印象是吊儿郎当的,心里正盘算着他真的可以解决我的问题吗?后来,他的一个提问令我惊讶不已。“现在的你是否对什么事物也不感兴趣呢?”他怎么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能够看透我的心情?! 从此,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多年后的今天,我才知晓“缺乏兴趣”或医学上简称的anhedonia正是忧郁症的首要症状。回想起当年造访的情景,原来, 医生他从我踏入诊所的那刻起,已在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评估着我的精神状态(mental state examination),当年的谜底随之不攻自破,哈哈!

从原本的每日服用一颗抗郁药,慢慢减至每周三颗… … 大半年过去了,后来索性不再服用抗郁药,因为当时的我知道,唯一让自己完全痊愈的方法就是远离压力。没有压力,哪来所谓的忧郁症?时隔多年,没有服过半粒抗郁药, 看来想当年的决定是对的。


年终大考中,我再次failed了,始终逃不过补考的宿命。但那补考期间确是蛮轻松的,也许是有几位战友作伴。后来我们都挨过去了,考获的成绩也不赖哦!所以说与其是痛苦的回忆,我觉得那是一段美好的奋斗记忆录。


那次失败患病的经验的确让我成长不少。第一次,尝到在跌倒原地爬起来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那种成就感远胜那在考试考获一百分的滋味。庆幸的,自己在最后一刻坚持了下来,没有放弃现有的一切,否则现在的我定会后悔不已。其实,自己能够站起来,多亏身边有一班从未离弃并且默默支持我的家人与朋友。在此,衷心的向你们说声“谢谢!”


所谓人生有失必有得。也许这是一段可遇而不可求的成长经验, 它让我深切体会到精神或情绪困扰远比一般的身体(physical)病痛来得可怕,病情不是单靠一般药物就能控制,而是病患的意志力。现今每每遇到生活压力,体内的“免压”系统自然开启,一切有待先睡个好觉醒来才说。同时间,我学会了“放下”与“珍惜”。此际,想到曾经有人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生命要重,但生活要轻。也许经历了某些事,你才会领悟其含义… …

2009年6月21日 星期日

原谅

无意中在互联网上读到这篇题为“百年人生说原谅”的文章... ...

一个人的一生一般都总能活上几十、上百年,这些时间无不是在社会上混,人与人之间相处、打交道。有哲人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这么长的岁月里,每个人都免不了或多或少、或大或小、或有心、或无意、或无奈地犯一些过错;同样,别人也可能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伤害、冒犯你,这就需要人们相互间的理解和原谅。所以,人生在世,原谅,自始至终是一个避不开的话题或原谅别人,或被人原谅,或自己原谅自己。这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种原因会导致人们犯错,但是,被原谅的形式却永远只有这三种。

原谅别人是一种美德,被人原谅是一种耻辱,原谅自己则是一种无奈或者悲哀。

一个人能够原谅别人的过失,需要一种宽广的胸襟、一种高尚的境界,这是一种美德。原谅别人,意味着你必须有能够容天下难容之事的雅量,尽管有些人和事可能是伤害了你、或者亲戚朋友的感情,损害了你、或者亲戚朋友的利益,只要对方是无心之过,不管这过错有多大,为害有多深,都应该予以原谅,即便有些事是对方刻意为之,只要他能够深刻反省,也未尝不能谅解。在2008年7月15日的《北京青年报》就报道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叫梁建红的母亲,哭着向法官求情,希望能够轻判杀人犯宋晓明,而这个宋晓明就是杀害她儿子的凶手,事情的缘由是宋晓明曾经是梁建红儿子马刚的黑保安,马欠宋500元工资一直不给,结果酿成了祸端。当时,梁建红的大义、仁慈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宋晓明。有些事情,事到临头可能谁都免不了意气用事,但是,一旦退一步想一想,或者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一想,就会豁然开朗、海阔天空。

其实,原谅别人不仅仅是给别人以机会,这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精神解脱,人不能老是生活在冤仇之中。你对冤仇的耿耿于怀并不能改变已经造成的既成事实,但是你的态度却能够影响别人和你自己的未来,冤冤相报最后很可能是两败俱伤,和以德报怨的结果肯定大不一样。确实,有时候原谅别人是一种非常痛苦的抉择,没有勇气、不下决心是无法做到的,有时候甚至还可能要作出一些必要的牺牲,但是,假如你能咬一咬牙也就过去了。

是人都会犯错,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你犯了错,就可能会伤害或损害一些人的感情和利益,这时候,唯一的出路就是希望求得对方的原谅。而这些由你所造成的伤害或损害,也许和别人给你造成的伤害或损害一样,会有一些是无心的,也有一些是无奈的,可能还少不了一些是故意的,还会有一些是好心办成了坏事的。这就得看对方的态度,或原谅你,或不原谅你。但是,无论原谅与否,只要你不是一个没心没肺之人,你都会产生一种深深的自责,有一种歉疚或罪恶感,有一种又欠了一次债的感觉。因为不论何种原因,究竟是你的所作所为造成了对方的伤害或损害,你的解释、你的理由、抑或你原本的好心都不能稍减对方的痛苦和损失。假如犯错之人是一个颇有自尊心的人,他也决不会因为得到对方的原谅而对自己少一分责备,多一点宽宥。相反,他会把别人对自己的每一次原谅看作人生的耻辱,以此鞭策、惕励自己。

说到自己原谅自己的无奈或者悲哀,这得取决于事情的性质,和被伤害者的态度。有些事情你做了,可能是事出有因,又万般无奈,甚至可能为了顾全大多数人的利益,但是很可能因此而伤及无辜,此时你的心里一定觉得无比的委屈,且还不能得到受害人的理解和原谅,这于你来讲是最最痛苦的事。而你假如老是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放不下,这种自己折磨自己,只能使自己的的良心和灵魂永远不得安宁,所以,你必须自己原谅自己,让自己放下包袱,因为这究竟不是你的错,或者说不是你所愿意犯的错。这种自我原谅,尽管是一种无奈,有的时候还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

但是,原谅不意味着软弱、当然也不应该是无原则的迁就。对于有些人、有些事就决不能原谅,尤其是那些仗势欺人、屡教不改的歹徒和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奸佞小人,非但不能够原谅,还应该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据理力争,假如谁以为凡事退避三舍、息事宁人就是原谅,就是美德,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决不是原谅,而是糊涂、是放纵、是姑息养奸。

国与国之间、家与家之间、人与人之间都可能会产生这样、那样的矛盾、纠纷、恩仇,而能够化解这一切的唯一办法只有原谅。原谅也许不是解决问题最彻底的办法,但它却确实是最实用、最简便、最经济、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不管对方是犯错还是犯罪,只要他能够真心悔过,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和他相逢一笑泯恩仇。

读完上述文章,赫然发觉原来原谅他人是如此大的一门学问。不晓得你最近一次原谅别人又是几时呢?我想了一会儿,近年来真的很久未曾原谅别人了。别误会! 我并非绝情绝义之人,只不过要遇到一个令我考虑是否要原谅他的人简直是难过登天(当然,我心中期盼这个人永远不会出现)。无可否认,在现实生活里,不时有人会冒犯了我们,这是难免的。毕竟我们是活在群体的社会里,试问世上哪会有另外一个与我们想法百分百相似的人呢?!就像笔者所说的,差别只不过是我们的过错是多是少,是大是小,是有心,或是无意... ...

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心胸超广宽的圣人,生活里难免也会为了一些人或事物而生气。但随着年龄的渐进,自己也慢慢地学会放下执著。曾经听过这么的一句静思语:生气别人等于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不是吗?明知他人犯错了,若是他懂得忏悔还好,但要是他根本无心悔改的活,那即使是生气那仅仅的一秒钟,我也嫌多了!干吗要为这种人搞到自己吃不饱,睡不好?!渐渐的,自己也对“生气”两字生疏了。偶尔,我们会被周围的人责备,此际心中或多或少会浮现所谓的“不爽”。沉思了一会儿,曾经想起有名导师说过:若我的确犯错了,我感激那责备我的人,至少他揪出了我的过错,好让我日后不再重犯;但要是他的责备是无理的,这种“废”腑之言也无需太在意啊!

也许生活就是如此般的简单,你放得下越多,你的胸襟自然变得广宽,能容天下难容之事,自己也开心不少;相反地,若我们不能放下那所谓的过去,继续被这些包袱束缚着,背后黯然无奈或辛苦的终究还是自己。我们永远不懂原谅别人的滋味是何等的美好,如果我们从未原谅过别人... 但我想,那感觉至少比那憋在心中的气恼来的好,不是吗?哈哈... ...

情缘Nescafe

在Facebook“浦”至凌晨四点才关机睡觉... ... 早上醒来,预料中的Post Call Syndrome随之而到 , 即是所谓的显得无精打采,感到有点头痛并加上少许抽离现实的感觉。突然,好想泡一杯香浓的Nescafe提提神。

难以想象,已有超过两个月的时间未碰过半滴Nescafe。在我的印象中,打从念中学的早上班(即初中二)开始,我就与3in1包装的Nescafe形影不离。每天的早餐就是一杯Nescafe,百年如一日。不知不觉,这种习惯已维持了接近整整九年的时间。其售价从当年的RM8++直到现今的RM11++;不管晴天或雨天,早起或迟起,我的早晨总不能少掉它... ...那时的我深深相信,美好的一天源自一杯香浓的Nescafe,就像某某代言人在其广告所提及的。的确很佩服自己对它的一片痴心.. ...偶尔在想,九年?!即使是对一般的感情,也难免偶尔会感到腻吧!更何况是没有耐性的我。倘若Nescafe 也有类似Alcohol 的CAGE questionnaire(以探讨某人是否嗜酒如命),我一百巴仙肯定,我的答案全是YES!!

从来没想过要戒掉它,直至数个月前,肠胃时而不适,dyspepsia(消化不良) 整整数个月。当时,医生就建议我戒掉咖啡(虽然这个道理,本人老早就懂了),但就像其他想戒烟的人一样,心在想:我的天呀?! 九年的习惯真的能够彻底改掉吗?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吧!后来,硬起头皮,决定毅然一试—戒掉Nescafe! 较后,一连串的withdrawal symptoms 如头痛,爱睡等症状维持了大概有两个星期。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

如今我的早餐不再是Nescafe,两个月以来,未曾买过一包Nescafe, Nescafe从此少掉一个fans... ...没有了它,我的一天依然是美好的! 我成功了!!原来,不管是多久的习惯,只要持之以恒,一定能改掉它的。

许多人都说要改变某种习惯或忘记以往不愉快的回忆是谈何容易,做确是难以登天。也许我们应该问自己:我真的想过要改变或忘记它吗?我真的有行动吗??若有的话,我有持之以恒吗?没有人能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能或不能”),只有时间能见证一切。哈!

也许是好久未曾喝过Nescafe了,体内的咖啡因Receptor像是变得迟钝了,喝了它还是好想睡。。。

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无法入睡的晚上

也许是体内的白咖啡因在作崇,已是凌晨三点钟,在床上转侧难眠;开启手机的收音机功能,却越听越起劲,真拿它没办法。。还好,明早不用上课,否则真的Jia Lak 咯。。

夜阑人静,思路也变得格外清晰。不知不觉,在这个世上已活了22个年头,惟有感叹岁月不留人。。打从呱呱落地,过着无忧无虑的乡村童年生活;接着是念小学,中学,直到现在已是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再多一年就要出来社会谋生。如顺利毕业的话就当起了实习医生,过着那没完没了的忙碌生活。。回头一看,自己一路走来也蛮平步青云的,辛庆的是自小活在一个没有压力或任何抱负的小康之家,没有太多的奢望,就像妈妈常说的:“一家人齐齐整整,没病没痛,那就足够了。”人生就是这么简单,知足常乐,不是吗?

有人说过要是没有过失或遗憾,那就不叫“人生”了。这些年来,唯一或是仅有的遗憾,就是无法与已过世的阿公共享一餐。当我开始懂事之际,阿公也不幸因病去世,从此能与阿公相见或是喊他一声“阿公”的时刻,就是在那遥远的梦里。还记得那一年我还念着初中一,那也是我生平中首次体会生离死别。那种感觉毕生难忘,眼前的亲人呼剩下最后的一口气,你却是毫无能力的为他作任何东西。那时,第一次感到人类的渺小。。。当时的我只懂放声大哭。如果时光能够重回,我会选择收起那两排眼泪,与阿公叙述那往事,尽管仅是那短短的几个小时,重温着那我们仅存的回忆,并对他说声“谢谢您,阿公!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宠爱。我以后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自从那次的离别,我知道世上没有什么比它更痛苦的;我答应自己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会轻易流泪,除非是那生离死别。。阿公的离世让我学会 “珍惜”。。。 偶尔在想,要是阿公在天之灵,若知道这个生前疼爱的孙子就要当医生了,他是否会感到欣慰,在我的梦里开怀大笑呢?

挥别过去,展望未来。顺水推舟的,考入了医学系,曾经一度有过放弃的念头,还好最后选择坚持下来;不晓得若干年后的我是否会后悔踏上这条路,但至少现在的我对它还是抱有一定的热忱度。以后的事情,没有人能预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现在,不让下一秒的自己感到懊悔,那是我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 现在是凌晨4.12,终于有一点睡意了。。

2009年4月26日 星期日

考试心态进化论

炎热的夜晚,彻夜难眠,更是没有心情温习课业…

突然好怀念小学的求学生涯。那个时候的我,不曾领教过何为读书的压力。幸庆的是,家人从未向我们施压,任由我们自由发挥。就像大人所说的:也许我这个小瓜从小就跟书有缘,或是遗传了公公念书的基因,自小课业完全无需家人操心,这也是让爸妈至今仍感到欣慰的一件事。考试测验更不当一回事,只懂得身为一个学生就要把功课做完;每每总是在考试前几天才一口气把课业温习一遍。还好,考试成绩总是不赖的。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中学时期的我仍是抱着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应考心态。平时的上课日,总是在赶功课;临考前的一两个星期才埋头苦读。那个时期的我,绝不允许自己熬夜,12点前必定上床呼呼大睡。课余时间,总是呆在电视机前,最高记录是每天一边做功课,一边追看七八个小时的电视剧。补习—在我的中学生涯更成了绝迹,因为自认没有耐性的我,讨厌重复念着同样的课文,听着大同小异的解说,差别只不过是地点罢了—课室或补习中心。难以想象,应考SPM 期间,还可与友人结伴到夜市集闲逛;犹记得moral paper 前我们还到茶餐厅聚餐,结果出乎预料的,在moral paper 获取A1的人却寥寥无几,哈!

念Matric时开始有开夜车的习惯,因为晚餐后的时间总花在朋友的房间闲聊,日子还蛮轻松写意的。直至升上大学后,开夜车几乎成了一种必需,直到半夜一两点更是家常便饭。赫然觉悟,在医学系临时抱佛脚等于死路一条,因此渐渐培养起constant studying 的习惯。大学期间,有了许多“第一次”:第一次考试前睡不好;第一次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应考,因为总是无法温习全部科目;即使是的话,残留脑里的也不多;更是第一次尝到不及格的滋味。

考试测验在求学生涯是少不了的。然而,也许是年纪渐大,对“成绩”两字也不再执着。中小学期间,Gred A —总是感到有点得来全不费功夫。但是,如今,要是能够平安顺利过关,已经要谢天谢地了。有时在想:自己是否已经对频密的考试测验感到麻木了,抑或是自己变懒了。有些人会为了0.5分毫差而闷了大半天,偶尔在想真的有如此必要吗? 在clinical year 之际,考试也是非常客观(subjective)的,除了需要实力兼备之外,运气也是蛮重要的。久而久之,更是懒得与别人相比那0.5分。在clinical year里,每天的目标就是学到新的知识,以便日后能优惠病人,最重要的是不会“医死人”,或多或少了那0.5 分又有何相干呢?当然,每每考试时,我也会尽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不会让自己有后悔的一刻;即使是不幸的failed 了,至少自己也问心无愧。因此,有时朋友都说:好像没看过你发脾气或生气的?也许是懂得放下执著,时时保持心情愉快,脾气自然好啦!

那天,在某篇日志读到:

"欲望與執著是令我們感到痛苦的因素。如果有人強烈地擁有這兩個心態, 即使把整個地球送給他, 他也不會感到滿足。

還未[擁有]的人為了爭取而受苦,早已[擁有]的人為了不想失去而痛苦。擁有的越多, 未必代表是越快樂的人生! 但許多世人仍舊窮其一生去追求欲望。汲汲營營於名利, 這是不是有點傻?

很多事情都只是一念之間,你應該要多多想想自已擁有什麼,不必要常常與其他人做比較, 如此 ,你就會活得很快樂。

要多體會,多珍惜自己已擁有的, 不要總是看到自己所沒有的!"

的确,现今阶段的我,从未想过要与他人作比较。只要做好本分,朝着预定的目标前进,那就足够了。真的不想为了争取那0.5分而令自己受苦;即使是拥有了最高的分数,心想自己也不会快乐到哪里去吧!就像笔者所说的,早已拥有的人总会为了不想失去而痛苦,这又何苦呢?

我的格言依然是:Medicine is just part of my life, my life is not just for medicine。选择了医学系,勤奋向学固然是重要,为的不是自己的Gred A, 而是日后病人的利益。那天,有位学长提及:现今我们需要的是safe doctor, 而不是smart doctor。拥有了满分,那肯定是smart doctor! 但少了0.5 分,自己也未必不是safe doctor。 与其为了那区区的10分感到烦恼或自给压力,倒不如好好享受学医的每一刻,哈!